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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聲的引導者

    糾結的泥沼

    手機屏幕的冷光,映在許默那張素來波瀾不驚的臉上,暈開一圈淡淡的、疏離的光暈。

    周瀚的簡訊就那樣靜靜地躺在對話框裡,文字間洋溢著一種她久違了的、幾乎是陌生的熱情與坦誠。這讓她感到一種奇異的割裂感。

    開朗?這個詞彙像一件尺寸不合的外衣,她從未想過要穿上它。

    身為一名剛在社會叢林中學會謹慎行走的新鮮人,許默早已習慣將自己包裹在名為「專業」與「冷靜」的硬殼之下。白日裡,她是辦公室裡那個言簡意賅、效率至上的許默;到了夜晚,若偶爾踏足燈紅酒綠的夜店,她便化身為氣場全開、生人勿近的御姐。

    無論哪一面,都不需要「開朗」這種高耗能的情緒表達。人際關係對她而言,是需要精準維護的資產,而非隨心所欲的情感宣洩。周瀚的出現,像一顆投入靜水湖面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讓她感到不安。

    她纖細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輕點,字斟句酌,既要劃清界線,又不想顯得過於刻薄。這是一場微妙的權力遊戲,她知道自己必須掌握主動。

    「你個性很好,陽光開朗,」她寫道,先給予肯定,再拋出轉折,「只是,這種好對我來說是一種負擔。你不需要為我改變什麼,因為問題不在你。但我們的關係,註定不能暴露在陽光下。今天在我公司樓下,那種感覺……很彆扭,像一場隨時會失控的演出。我希望你明白。」

    發送鍵按下,許默感到了片刻的輕鬆,彷彿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鎖。

    周瀚的回覆幾乎是秒回,快得讓她有些意外。「沒事的,jiejie。那我們以後,就回到最簡單的模式。在公司附近如果遇到,就點個頭,或者,眼神對上就夠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順從與體諒,反而讓許默心底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煩躁。她預想過他的追問、他的失落,甚至他的糾纏,卻沒想到是如此輕描淡寫的接受。

    這讓她精心構築的防禦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她冷漠地回了一個字:「嗯。」

    放下手機,許默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城市冰冷的霓虹。她開始若有所思。性格開朗的人,究竟是怎樣的構造?為什麼他們可以那麼輕易地與人熟絡,像太陽一樣,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光和熱,而自己卻像一顆需要恆溫保護的行星,永遠隔著安全的真空層?

    周瀚那句「jiejie」,像一根細小的刺,扎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,不痛,卻癢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,大學宿舍裡,兩陣急促的鬧鐘鈴聲劃破了黎明的寂靜。周瀚和司瑾舟幾乎是同時從床上彈起,動作間滿是屬於年輕人的慌亂與活力。唯獨趙彥辰的床鋪空空如也,被子疊得整整齊齊,彷彿主人從未歸來。兩人對視一眼,無需多言,便衝向浴室,開始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洗漱大戰。

    熱水、牙膏泡沫、剃鬚水的味道在狹小的空間裡混合。他們抓起書包,像兩陣風一樣衝出宿舍樓,在大學城附近買早餐,便頭也不回地奔向教學樓。直到在階梯教室裡坐定,放下早餐、攤開課本,才終於能喘息。

    情侶的情慾奔放

    上課鈴響起的前一分鐘,教室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是趙彥辰。他步履從容,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微笑,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,彷彿不是熬了一夜未歸,而是剛從某個神聖的儀式中沐浴歸來,精神飽滿得令人嫉妒。

    他走到自己的座位,從容地放下背包。幾乎是同一時間,周圍的同學們,無論男女,都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,紛紛圍了過來。

    「彥辰,你昨晚跑哪去了?夜不歸宿啊!」

    「老實交代,是不是背著我們幹什麼好事去了?」

    面對眾人的七嘴八舌,趙彥辰只是維持著他那招牌式的、溫潤如玉的笑容,既不承認也不否認,任由那份神秘感發酵。

    他輕輕撥開人群,坐了下來,直到最要好的幾個兄弟也湊過來擠眉弄眼,

    他才壓低了聲音,用一種既炫耀又帶著一絲羞澀的語氣說:

    「我昨晚……跟晚清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「喔——!」一聲整齊劃一的起鬨聲在小範圍內爆發,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曖昧笑容。

    大家紛紛追問著昨晚的「情況」,眼神裡充滿了八卦的火焰。趙彥辰的思緒,卻在那一瞬間飄回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昨夜。

    昨晚,和兄弟們吃完晚餐後,趙彥辰便獨自一人,驅車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高級瑜伽會館。他倚在車邊,耐心地等待著。

    不久,一個穿著貼身瑜伽服、身姿曼妙的女孩走了出來,正是他的女友,蘇晚清。剛結束一堂高溫瑜伽的她,臉頰泛著健康的紅暈,額前幾縷濕髮貼在光潔的皮膚上,眼神清亮,宛如一朵被露水洗滌過的白茶花。

    「等很久了嗎?」她笑著走近,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。

    「不久,看你出來,多久都值得。累不累?」趙彥辰笑著,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。

    兩人之間的對話,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,只是情侶間最平淡也最甜蜜的呢喃。他跟她說著今天課堂上的趣事,她則跟他分享著瑜伽課上新學的體式。

    「餓不餓?帶你去吃宵夜。」趙彥辰打開車門。

    「好啊,正好想吃城南那家潮汕砂鍋粥。」

    他們驅車來到那家深夜依舊人聲鼎沸的小店。在氤氳的粥香中,他們聊著近期的生活,聊著蘇晚清正在創作的言情小說遇到的瓶頸,也聊著趙彥辰對未來的規劃。擔憂與甜蜜交織,構成了他們愛情的日常。

    「今晚……」趙彥辰舀了一勺粥,吹涼了遞到她嘴邊,眼神裡帶著詢問,「回我們的『鳥巢』,好不好?」

    蘇晚清嚥下溫熱的粥,臉頰的紅暈更深了些。「嗯」了一聲,輕輕點頭。

    「鳥巢」是他們在校外合租的小公寓,正好就在小店附近。那是專屬於他們兩人的秘密基地,為了方便度過甜蜜時光而精心佈置的愛巢。一週總有兩三個夜晚,他們會回到這裡,將全世界的喧囂都關在門外。

    趙彥辰掏出手機,在他們三個室友的群組裡發了條簡訊:「今晚不歸,勿念。」

    隨後,他牽起蘇晚清的手,兩人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。

    回到公寓,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趙彥辰先一步走進浴室,熱水沖刷的聲音很快響起。蘇晚清則打開筆記型電腦,坐在沙發上,繼續構思她小說裡的情節。

    直到浴室門打開,趙彥辰裹著一條浴巾,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,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。

    「好了,換你。」他朝她笑了笑。蘇晚清點點頭,合上電腦,走進了還殘留著溫熱濕氣的浴室。

    趙彥辰則悠閒地吹乾頭髮,換上寬鬆的棉質長褲,然後半躺在床上,滑著手機,偶爾打一局遊戲,等待著他的女孩。

    時間在靜謐中流淌,大約一個小時後,浴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。空氣中的濕度驟然升高,伴隨著一股馥郁的、混雜著玫瑰與檀香的沐浴乳香氣。

    蘇晚清走了出來。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吊帶睡裙,蕾絲花邊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,微濕的長髮如海藻般披散在肩頭,水珠順著她優美的頸線滑落,消失在深邃的鎖骨窩裡。那畫面,性感得像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油畫。

    她走到梳妝台前,正要拿起吹風機,一隻溫熱的大手卻從身後伸來,覆上她的手背,輕輕拿走吹風機。趙彥辰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,赤裸著上身,結實胸膛幾乎貼著她的後背,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:「我來。」

    溫熱的風拂過她的髮絲,伴隨著他修長手指的輕柔穿梭。蘇晚清閉上眼,從鏡子裡看著身後男人專注的側臉。他的動作溫柔而細緻,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。這份寵溺讓她心安,也讓她心動。

    空氣中,情慾的因子開始悄然滋長,像藤蔓一樣,無聲地纏繞。

    吹完頭髮,蘇晚清開始她雷打不動的皮膚管理流程,將精華液、乳霜一層層輕拍在臉上。趙彥辰收拾好吹風機,就那樣靠在門框上,雙臂環胸,靜靜地看著她。

    他的眼神,從最初的溫柔欣賞,漸漸變得灼熱、深邃,像一潭被投入石子的深淵,泛起了危險的漩渦。他緩步走向她,無聲無息,像一頭鎖定獵物的豹。

    然後,從她身後,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。溫熱的胸膛緊密地貼合著她微涼的絲質睡裙,強烈的溫差讓蘇晚清輕輕一顫。

    他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兩人一同望向鏡子,親密得令人臉紅心跳。

    他低頭,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,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:「寶貝,我愛你。」濕熱的吻,烙印般落在她敏感的頸項。

    蘇晚清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,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、極盡享受的呻吟:「嗯……」

    「做嗎?」他在她耳邊輕聲問,像惡魔的低語,但手指早已不安分地、隔著薄薄的絲綢,輕輕覆上她胸前的柔軟,指腹帶著薄繭,有一下沒一下地畫著圈,挑逗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蘇晚清沒有回答,但她微微後仰,將自己嵌入他懷裡的動作,以及鏡中她那雙迷濛如水的眼眸,已是最明確的回應。

    得到默許的趙彥辰,膽子更大,含住她的耳垂,舌尖輕輕打著轉,另一隻手則沿著她的脊背下滑,撫摸著她圓潤的臀部。

    他的吻,從耳朵到頸項,再到肩膀,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,留下一個又一個炙熱的印記。他的手指,則始終在她胸前流連,時而輕攏,時而揉捏,引得她呼吸漸漸急促。

    蘇晚清享受著這份被全然佔有的感覺,身體裡的火焰被他一點點點燃。

    然後,她緩緩轉過身,仰頭望向他。趙彥辰的眼神,溫柔得能將人溺斃,也充滿毫不掩飾、原始且混雜佔有慾的慾望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指尖輕輕劃過他輪廓分明的胸肌,感受著那堅實的觸感。兩人四目相對,空氣彷彿凝固,只剩下彼此越來越重的呼吸聲。

    下一秒,趙彥辰低下頭,攫住了她的唇。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舌吻,充滿侵略性與渴望,卻又帶著無盡溫柔。他撬開她的齒關,勾住她的舌,與她共舞、追逐,交換著彼此的氣息。

    一吻終了,兩人皆是氣喘吁吁。趙彥辰忽然攔腰將她打橫抱起,一個標準的公主抱,穩穩地走向床邊。他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墊上,身體隨即覆上去,新一輪的熱吻再次展開。

    他的手探到她的背後,熟練地解開睡裙的細帶,黑色絲綢順滑地從她身上褪去,僅剩一套更為性感的蕾絲內衣,將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襯托得愈發誘人。

    兩人從床上起身,站在床邊,繼續瘋狂地親吻。這一次,蘇晚清化被動為主動。她踮起腳尖,舌尖輕輕舔舐著趙彥辰的耳廓,引得他一陣戰慄。

    她的吻,沿著他的下頜線,一路向下,經過喉結、鎖骨,在他結實的胸肌上流連。她像一隻頑皮的貓,用牙齒輕輕啃咬

    著他胸前那點茱萸,感受著他在自己身下變得僵硬的身體。

    她的手也沒閒著,撫摸過他壁壘分明的腹肌,然後緩緩跪坐下來,幫他褪去最後束縛。當那灼熱的昂揚暴露在空氣中時,她抬起頭,對上他充滿慾望又帶著一絲鼓勵的眼神,隨即俯下了身……

    趙彥辰倒吸一口涼氣,雙手插進她的髮絲間,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喟嘆。他感覺自己像一葉漂浮在慾海中的孤舟,而她就是那個唯一能引領他靠岸的燈塔。

    片刻之後,他輕輕將她拉起,翻身將她壓在身下,眼神灼灼地看著她:「寶貝,換我了。」

    這一夜,趙彥辰全程佔據著主導。他想給他的女孩一場最完美的體驗。他的吻,他的愛撫,都細緻到了極點。他探索著她身體的每一寸敏感,耐心挑逗,溫柔引導,直到她在他身下徹底綻放,化作一灘春水。

    在進入的那一刻,他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淚光,俯身吻去,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。整個過程,是一場酣暢淋漓卻又充滿愛意的交合。

    在一次次攀上頂峰的過程中,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,向對方訴說最深沉的愛意。直到天際泛白,兩人相擁而眠,臉上都帶著疲憊而滿足的微笑。

    奔放後的頑固尷尬

    下課鈴聲響起,喧鬧聲再次佔領校園。周瀚、司瑾舟和趙彥辰,連同幾個關係要好的兄弟,一同到大學附近常去的一家餐廳用餐。餐桌上,大家天南地北地聊著,從球賽,到遊戲裡的趣事,氣氛熱烈而輕鬆。

    「服務員,結帳!」趙彥辰吃完最後一口飯,豪爽喊道。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,準備付錢。就在他抽出錢包的瞬間,一個小小的、方方正正的錫紙包裝,從口袋裡滑出來,「啪」一聲,掉在桌面上。

    空氣瞬間凝固,所有目光,都聚焦在那小小的、寫著「Durex」字樣的保險套上。餐桌上瞬間鴉雀無聲,緊接著,爆發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猛烈的起鬨聲。

    「我靠!彥辰!你小子可以啊!」

    「翩翩公子,正人君子,居然隨身攜帶這個?!」

    「快說!昨晚到底進展到哪一步了?是不是全壘打了?」

    趙彥辰頓時愣住,完全沒想到這個本該在昨晚就用掉的東西,竟還剩一枚遺落在褲袋裡。他的臉瞬間紅透,手忙腳亂地將燙手山芋般的保險套抓起來,塞回口袋,動作狼狽得與他平日的形象大相徑庭。

    大家看著他的窘迫模樣,笑得更歡,紛紛投來曖昧又戲謔的目光,逼問他昨晚的「戰況」。在兄弟們的輪番轟炸下,趙彥辰才支支吾吾地道出昨晚的溫存。

    周瀚坐在一旁,聽著兄弟們的鬨笑和趙彥辰的「坦白」,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羨慕。他羨慕趙彥辰與蘇晚清之間那種光明正大、水到渠成的甜蜜愛情,那種可以與人分享的幸福。再想到自己與許默之間那種見不得光、充滿算計的關係,心頭不禁湧上一陣感慨與失落。

    關係合約的開始

    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,拿起來一看,是許默發來的簡訊。屏幕上的文字,像一盆冷水,將他心頭那點因羨慕而升起的溫熱徹底澆滅。

    「周瀚,為了防止節外生枝,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,我思考再三,決定我們之間需要擬一份簡單聲明。內容大致強調,我們的關係僅限於各取所需,此外任何一方都不能向對方強求額外的感情或義務。最重要的一點是,對外,我們是陌生人,絕不以任何形式提及或暗示我們的關係。

    很抱歉,我畢竟是職場新人,職場環境複雜,我不想因為私事影響到我的工作。這份聲明我已經擬好,週五見面,你看一下,沒問題就簽名。」

    周瀚盯著冷冰冰的文字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有些透不過氣。

    「聲明?契約?」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神情中透出一絲無奈與自嘲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手指在屏幕上敲擊著,回覆:「好啊,我都OK。週五看了內容,確定沒問題就簽。」

    許默很快回覆:「好,那兩天後見。到時再手機聯絡。」

    周瀚放下手機,感覺盤中的午餐瞬間變得索然無味,看著興高采烈地調侃趙彥辰的兄弟們,瞬間感覺自己與他們的快樂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與此同時,在市中心的高級辦公樓裡,許默發完最後一封簡訊,便將手機倒扣在桌上,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她的午餐——一份精緻的、嚴格計算了卡路里的沙拉。

    對她而言,那份「聲明」是保護自己的必要手段,是為這段失控的關係裝上一個保險絲。

    午休結束,辦公室裡的眾人紛紛回到座位,敲擊鍵盤的聲音再次成為主旋律。

    下午三點,一聲「快遞!」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。一個外送員拿著一個包裹,在部門門口探頭探腦:「請問,哪位是許默?」

    許默舉了舉手:「我就是。」她接過那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盒子,才想起應該是幾天聽同事小雅推薦後,一時衝動在網上訂購的情趣用品。為避免被別人看到,她簽收後,心想「回家再研究好了」便迅速將包裹塞進包裡,繼續上班。

    小雅當時形容得天花亂墜,說是什麼「能帶你直上雲霄的終極武器」,許默抱著研究和好奇的心態,下了訂單。

    巧合的是,樓上的設計部,也有一位「徐墨」,幾乎在同一時間,也收到一個快遞包裹。她訂的是一款臉部按摩儀,收到包裹的那一刻,讓她倍感興奮,滿心歡喜地拆開包裹。然而,當她看到盒子裡形狀大膽、顏色豔麗、頂端還帶著奇特紋理的矽膠製品時,整個人都石化了。

    她的臉色由白轉紅,再由紅轉青,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。她做賊似的迅速合上盒子,心臟狂跳。在最初的震驚過後,她發現了快遞單上的名字——「許默」。這才意識到,原來外送員搞混了兩個相同讀音的名字,忙中出錯,竟將兩人的包裹給搞混了。

    於是,徐墨急忙的拿著許默訂購的、外形極具未來感的「終極武器」,到底樓前台詢問「許默」的樓層。

    隨即便來到許默位在的6樓,找尋快遞單「許默」,被詢問的同事指引了許默的所在方向,徐墨便朝她走去。

    「請問妳是許默嗎?」

    「我是...請問你是...?」

    「我是來還你包裹的,剛快遞員把我們的包裹送錯了。我看了內容和快遞單才意識到,應該是我們的名字讀音相同,所以快遞員搞混了。」

    許默漲紅了臉,將手中的

    包裹遞過去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「那個……這個……好像是你的……」

    徐墨也同樣滿臉通紅,手足無措地將另一個包裹遞給她,眼神躲閃,不敢看她:

    「啊……這個……應該是你的……」

    許默愣了幾秒,但又故作鎮定的回說「真假的!我竟然沒發現」,隨後便衝忙從包包中取出包裹,看了快遞單名字,確認是「徐墨」,那瞬間,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    從對方手中接過「終極武器」,雖然面有難色,卻又不能表現的很明顯,只是回了一句「額呵呵呵~謝謝妳...」

    氛圍瞬間冷了幾秒,徐墨坦蕩地說「這沒什麼,只是沒想到我們的名字用詞不同,但讀音相同。看來未來要多加把關了。」

    後來徐墨再度搭上話,才逐步化解了空氣中的尷尬,然而正是這次烏龍事件,讓兩個原本毫無交集的同名人,意外地認識了彼此。

    兩人簡單聊了幾句,也約好有空可以一起午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