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 看花(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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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客人也要注意別睡過頭,我們明天吃鬆餅,晚來就涼掉了。」 「好,謝謝,我一定不會睡過頭!」 向輕易放人離開的他們一一揮手道別,我就趕緊拉著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。 她一路上安靜地隨便我牽,不好奇有啥沒見過的怪東西值得我大驚小怪。 ...好吧,和想像力豐富、能把雲朵當藏著飛碟的秘密基地的小孩相比,我肯定算樸實無趣了。 總之,我警戒著四處的風吹草動,沒個目標地四處走,最後還得靠走累了的她把我帶到她晚上休息的房間。 不大的空間裡容納著基本該有的家具,床鋪整齊乾淨,書桌堆放參考書,凌亂的矮桌體現生活感。 箱子塞滿手工布偶,縫線怪異零散,造型偏向動物或不明生物,隱約露出被埋在布偶堆的提燈。 和我的房間好不一樣,我家有小時候買來玩的和一時興起從夾娃娃機裡夾來的,但就是沒有手工的。 而且因為家裡開著花店,平常也有在客廳跟臥室用植物做裝飾的習慣,所以住進去的時候就已經很注重採光了。 這邊少了窗戶,只能依靠室內的燈光,有種身處電梯待在密閉空間的感覺,跟著她坐到矮桌前,我莫名地如坐針氈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不知把話從何說起,而她倒是還有心情把餅乾盒(自用兼招待?)推來我面前。 怎麼就沒能恰好再遇見他呢,我帶她到處走不是為了躲過他,結果現在進了她房間就更碰不了面了。 我心煩意亂,直接轉身背對她,免得被看見獨自抱頭煩惱自己不夠聰明,處理不了她不好預測的反應。 「妳有什麼好顧慮的?有話要說就直接告訴我,先把妳不想看到的反應說一下,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就好。」 「嗚...怎麼可以忍著不生氣不難過,做錯事惹到妳是我自找的。」 「說得好像我因為一點小事,無緣無故地拿人出氣就很合理。」 這算小事的話,什麼才叫大事!?千載難逢的緣分能說丟就丟嗎?我不由得情緒上頭,藉著內心的那股衝動轉過去面向她,和她兩眼對看。 「那我說了喔,妳要冷靜地聽。到時妳想見他一面的話,我絕對會想辦法幫妳。」 「.....」 「剛才我看到很像妳的人了,就是那個來送壽司的老闆...」 「所以呢?」 所以我自顧自地把期待放在她身上,一廂情願地認為她會因此感到驚喜,甚至會氣我不早點說,害得她不知道能去哪找人。 可是時間就像靜止了一樣,那時從她過於簡短的疑問裡,我只感覺到不珍惜。 錯過她瞳孔驟縮,自我厭惡的瞬間。 我不顧一切壓倒了她,她則背部碰地也悶不吭聲,麻木的血色陰冷地隔絕燃起的焰火燒進窒息的水下。 那隻瘀青還未消退的手抓住我的頭髮,輕巧肆意地扯亂,作為保留最後體面的警示威脅。 髮圈快要鬆脫,我容忍的限度也岌岌可危,只想叫她搞懂該重視什麼,不講道理地要她來理解我。 就差撬開那張口風緊密的嘴,把話全講清楚